法國隊后衛烏帕梅凱諾只能看著對手慶祝勝利。

第8分鐘，姆巴佩助攻穆阿尼頭球破門，這是本屆杯賽法國隊最快的進球，也是本屆杯賽他們的第一粒運動戰進球。一切看上去不能再好了，但隨著西班牙4分鐘內從扳平到反超，連同剩下的整整70分鐘，法國隊都無所作為。德尚也只能承認，自己的球隊還沒有足夠的能量去面對西班牙這樣一個對手。

最終“茍”成了馬奇諾防線

本屆杯賽法國隊一路磕磕碰碰，質疑者指出其今非昔比、太過丑陋，當然，也不乏支持者認為他們藏得夠深。此役從德尚一開場的排兵布陣可以看出，法國隊確實想要調整糾錯。

狀態糟糕的格列茲曼被排除出首發名單，右邊鋒登貝萊登場，穆阿尼被挪至中路；中場方面，拉比奧復出，替代了上一輪首發的卡馬文加。德尚的思路非常明確，登貝萊可以提供更多的邊路支持，加之拉比奧的插上，居中的穆阿尼有望帶來更多威脅。

中鋒位置缺乏打擊力度，這是法國隊本屆杯賽最讓德尚燒腦的難題。面對狀態上佳的西班牙，法國隊主帥多少也對自己一路“茍”到底的戰術有些不自信，他試圖給出回應。

老實說，改變帶來了積極的影響，當法國隊可以在兩翼同時做文章，對手的防守難度驟升。他們打進的那個球就是得益于登貝萊從右側活動到中路傳出轉移球，姆巴佩將球吊入禁區，中路的穆阿尼頭球中的。

法國隊沒想到領先并沒有持續太久。

領先的法國隊看上去似乎有些無解，雖然本屆杯賽進攻端乏善可陳，但半決賽前法國隊只丟了一個球，還是小組賽中面對波蘭的點球。

對手靠什么迎來救贖？西班牙的答案是天才！

亞馬爾進球時身前密密麻麻排著法國隊6名球員組成的兩道防線，他的一個假動作騙過準備貼身防守的拉比奧，一腳弧線球從法國隊后衛之間小小的縫隙穿過，直掛球門死角。

德尚可以用最現實主義的思維去構架他的馬奇諾防線，但當綠茵場上理想主義的靈感迸發時，所有處心積慮的功利務實突然間變得脆弱。

這個進球也仿佛打透了法國隊的心理防線。3分鐘后，薩利巴解圍不遠，禁區內奧爾莫停球的同時晃開楚阿梅尼，近距離射門打在孔德身上，但依然沒有改變法國隊丟球的宿命。

姆巴佩往往陷入對手的圍搶。

西班牙晉級，對足球最好的結果

有些時候你很難解釋球場上發生的一切，面對葡萄牙，法國隊留出過讓對手更容易得分的機會，他們逃出生天，如今卻短時間淪陷。

賽后，格列茲曼承認：“我們在防守上缺乏穩固性和足夠的體能，第一個丟球打擊了我們，其實我們在最初的20分鐘表現不錯，可能我們覺得太容易了。”

平心而論，西班牙1/4決賽的消耗甚至比法國隊更大，他們和東道主進行了120分鐘近乎肉搏的高強度對抗，西班牙陣中還缺少了卡瓦哈爾、佩德里和勒諾爾芒等首發。本場比賽開局階段，38歲的納瓦斯一度讓人覺得無法抵御姆巴佩的沖擊，導致西班牙的右路搖搖欲墜。

然而，西班牙人非常堅定，他們持續用前場的高位逼搶和傳接，局部分割對手，讓對手艱于呼吸。這是他們擅長的一套，法國隊也有自己擅長的一套——“茍字訣”，只是這一回零星的細節走向沒有垂青法國人，如果亞馬爾的射門偏一點，如果薩利巴的解圍遠一點，或許西班牙隊還需要陷入苦戰。

當然，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寧愿相信，一路走來心存僥幸的德尚與法國隊終于遭到了反噬。

格列茲曼本屆賽事狀態低迷。

過早進球讓他們在心理上有所懈怠，而最先投降的拉比奧賽前還揶揄西班牙隊，“漂亮并不重要。”無獨有偶，包括勒伯夫、杜加里等法國名宿展望這場半決賽時都認為積極進取的西班牙隊晉級是一個對歐洲杯、對足球更好的結果。

除卻細節上的處理不當，不得不承認，這支法國隊并不處在一個最好的階段。

落后局面讓德尚在下半時做出了大面積的換人調整，卡馬文加、格列茲曼、巴爾科拉甚至此前一分鐘沒有亮相的吉魯都先后登場。德尚想要破釜沉舟，通過換人增加中場屏障尤其是進攻中的效果，但收效甚微。

格列茲曼繼續低迷，吉魯仿佛隱身，法國隊前場毫無串聯，只能看到姆巴佩悶頭帶球撞入西班牙的包圍圈，然后丟球……

吉魯的最后一屆大賽也無力回天。

曾經的冠軍隊已名存實亡

“西班牙隊在控球方面更勝一籌，他們展示了自己所有的優點，而我們的反應有點慢，缺乏一些新鮮的力量，也沒有全部的進攻武器……”德尚賽后顯得有些無可奈何。

本屆杯賽從一開始他就感受到了一種無助，格列茲曼和吉魯兩位世界杯奪冠時的肱股之臣老去后，法國主帥還來不及找到合適的接班人。

面對實力稍遜或者五五波的對手，法國隊還能僥幸過關，但戰術意識、陣容與狀態各方面俱佳的西班牙就是他們的不能承受之重。輸球后的法國球員也坦承這一點，格列茲曼、薩利巴、穆阿尼言語間都或明確或隱晦地表示，西班牙是更好的那支隊伍。

數據統計，此役是法國隊首次在姆巴佩有進球或助攻的正式比賽中常規時間（120分鐘）遭遇失利，還是法國第二次在歐洲杯先進球的情況下輸掉比賽，第一次還得追溯到2000年歐洲杯2比3不敵荷蘭。

所有的一切都無法庇佑法國時，我們看到的是德尚手中的這支冠軍隊已經名存實亡。

從2012年接手球隊以來，德尚率領的法國隊經歷了厚積薄發到一飛沖天，在所有參加的歷屆大賽中，德尚的法國隊最差成績只是上屆歐洲杯止步1/8決賽，其間法國拿下了2018年世界杯冠軍、2022世界杯亞軍和2016年歐洲杯亞軍。

然而沒有球隊可以持續堅挺，曾經的主力陣容逐漸老去后，德尚也無力回天。

目睹16歲的亞馬爾在法國腹地閃轉騰挪，不知道德尚的思緒是否會回到2018年的夏天。那一年他擁有橫空出世的姆巴佩，擁有最好的格列茲曼、吉魯和坎特，還有正常的博格巴。